平安夜爸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都不发点短信祝福他，说他收到很多妹的短信都不知道晚上要跟谁出去玩了，埋怨有人发短信祝他跟圣诞老人一样健康，“我哪有那么老”。

我从来都不隐瞒我有一个非常屌的爸爸。又酒色又流氓又放荡，又愤怒又知识分子又有钱又那么不想落伍。

爸爸去了厦门后，两个星期回一次家，我跟他的矛盾少了很多，也无趣了很多。从我开始有一点点的价值观我就不断地在跟他争吵，我非常执拗，又爱面子。我们之间历经了好多年的战争，我当下的时候从来不觉得他对，而且他脾气还跟我一样臭，从来也不和我好好说，我事后后悔死了，但绝不承认自己错，只能咬咬牙硬挺下去。后来我想不起来我们斗争了什么，记得的都是开心的事，小时候家里很多波折他很辛苦的事，他跟所有的父亲一样像一堵城墙一样的事。

前一阵有人问我，你觉得你最好的能力是什么。我说，我语言能力特别好。她问我，你觉得你是什么人。我说，我是一个战士。

我是一个讨厌过去的自己的人，每过一段时间，我一定要和自己抗争一次，终止掉过去一次，重新一段新的自己。我或者后悔难过愧疚，但从来都不愿意停止前进。我总是和自己战斗，再疲都要斗，而且完全不接受那些斗败的过去式。那等我摸出一套较为完整清晰的知识构架和价值观，我还要和什么斗。

大一的时候我爸爸问我，如果有一天你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你会去做吗。

我排距任何他人的警世良言，这种好听的话我可以给自己写一千条一万条，但我做的时候从来不说话。我却扛不住疑问。

大概有一年半的时间，我在想清楚和去做吧之间游荡，大概又有一天我确定了我是一个不能停止战斗的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推翻我现在这个言论，这个对自己的判断，但我知道我所要坚持的，便是为存在在我世界里的所有不合理而战斗。

有人问我，你否定自己吗？

我否定了这个说法，我只是认识自己。就像我认识别人一样，一个人呈现了如何的一面，为我所认识了，这是简单的人性。我可能还是学不会赞美，但学会了不责难。这是认识世界的基础。

我从来没写过感谢父亲的话，我父亲也没说过爱我。但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应该感谢彼此，我谢谢来自于他，谢谢他的所有浪荡不羁的教育，谢谢他20年来总可以和我聊上天。他也要谢谢我，谢谢我像个战士一样逼他战斗起来，谢谢我跟他总志趣相投，又这么聪明可以和他说上所有话，谢谢我成为他奋斗的动力，谢谢我让他不孤单。

我说过很多脏话，说过很多黄腔，说过很多高兴扫兴的话，说过很多装逼被你拆穿的话，还差一句爱你的话，我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呢，我的爸爸。

这是妹妹第二次来学校跟我一起过周末。

上大学以来，我几乎没有在学校过过周末。我便没有那种上完一学期放假回家看到弟弟妹妹都显得些微的陌生感。

我与妹妹总是显得疏远。或许是年龄的太大差距，或许是性格上的迥异，我太过强势她太胆小，或许还是对父母我们总有不同的认知和了解。

年长之后我更深切地感受到亲情弥足珍贵，我想起她的一些小时候，都是让我心酸又不会忘记的小事。我以为她应该更勇敢，她却在成长中逐渐怯懦而退缩。

我常常不喜欢她。

但一个人是没有权利要求另一个人成为自己想象中的那种样子的，纵使是至亲的人。就像，当你选择忧伤时，别人要求的快乐简直是一种逼迫。忧伤并不是罪恶，也不是对自我的折磨，快乐从来也不是最好的事。

我为我的自得而羞耻。

妹妹的性格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让人讨厌的执拗。有一次她问我这是跟她的星座有关吗。我说我不信星座，你自己会比各种星座老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人也不可能一直按运势和预测去交男朋友去工作去知道明天要做什么。

但其实如果妹妹日后要按自己的出生时间去信星座也是不可考的。兵荒马乱的计划生育，她的出生是她难以想象的艰难。

妹妹的同学里很多都交了男朋友。她昨天跟我说，隔壁班的男生好恶心，站在楼道里喊她的名字还说我爱你。她还有一些同学的姐姐读着高中，谈着恋爱，常常姐妹和各自的男朋友结伴玩。我很遗憾我距离她的时代太远，我谈恋爱的少女情怀她太小捕捉不到。她可以捕捉的时候，我的恋爱都会因为婚姻开始。

但是我还是不喜欢她恋爱。

大部分的人都在说，恋爱受伤会成长，女生都要这样成长一回。我们家的女生，大多都没有恋爱这条神经，遇过了两三个人甚至只有一个人，然后就结婚了。我姐姐现在有一个女儿，我想要是我日后有一个女儿，我和我姐姐一定都是那种给小孩很多自由，唯独这项爱情的自由不愿给的。都说放手让她吃了亏才懂，那不要吃亏就懂好不好。

周末的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吃过午饭陪妹妹在路边等车。

心里总是会有一些歉疚，在朝夕相处的过往里，我每天和父母斗气，甚少留意妹妹。等这一两年开始有一些温馨时光，其实我早已选择日后的远方。

我们在年幼厌倦身边的亲人，在远离家乡的青春里知道亲情可贵，在年长后，忙碌于事业感情婚姻，在中年以后，已无太多精力应付所谓的亲人。

我常常，想不明白这么多问题。我的妹妹。

好像几年前我还会跟别人在信件里聊一些男女之事，告诫友人切莫如何如何。而近年来除了八卦友人的感情外，其实就很少聊起。因为自己一直也没有做好，无论被人爱或是爱人。我一向认为自己理智冷静，谈论别人感情时，总是功利至上。但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情到深处，也是全然不顾，极力占有到最后成负累。即便现在还在深夜忿恨那些不开心的对话和最不开心的结局，却还是坦然了分开。

和Daffy聊男人。

其实我已经厌恶至极同性之爱，身边在一起的女女或男男多年了还是牵手，在我看来早与正常情侣无太大分别。倒是突然冒出来的友人携着另一名，拼命展示恩爱。下次想起他们，枕边人都不知换过多少。人生恋爱都仿佛戏剧一场，过场了便消逝。

乌合之众向来不值珍视。

Daffy的枕边人也换过不少。他人生也像悲剧一样，一波又一波，就是不愿让他顺逐一些。他再全心投入也未有一场好收成。

我厌恶人生如戏。我天天睇戏，年年写戏，到头来还要拼命做戏。我何苦让自己这么苦。

从前我常玩笑话说要嫁豪门，但豪门实义不过殷实两字。现今我若再说出豪门，便觉得由衷的羞耻。所谓豪门便是一场戏，我们耳闻的眼见的，摊在纸面上的，隐藏在黑暗中的，全都是戏码。小S嫁再好，儿子还是一定要生出来的。

我们镇上有一位富商，企业开了一家又一家，养了一堆打手，又要参政竞选，搞得乌烟瘴气的。他老婆什么都不管，天天坐公交车去邮局上班，周末偶尔打打牌。名牌照买，就是不理丈夫的事，娘家人来求个什么也不理。我特别喜欢她，不管事，却压得住她老公，外面一个女人都没有。

因为我很少看到女人过得这么有尊严。

对我来说，有钱跟很有钱是没有区别的。但对男人来说，漂亮跟很漂亮还是很有区别的。男人就是这么差劲，未尽其善却又要女人尽力付出。

我天天叫嚣，骨子里却又是男尊女卑。谈恋爱的时候，发个短信打个电话撒个娇要思考半天，怕自己哪里不妥，哪里出丑。等吵了架，开始冷战了，决心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却还要叮嘱自己适可而止，提醒自己那套经营学的原理。等和好了再洋洋得意自己驭夫有术，教育别人谈感情一定要用脑子。

其实至头至尾都是一个贱胚子！

我同Daffy说，我们从来都不是嚣张跋扈无理取闹的那种人，却连发个脾气都是斟酌再三。为什么从来都不是男人在担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都不是男人来好好经营感情。还最爱拿在外面赚钱好辛苦当借口搪塞女人所有怨念。

Daffy说，因为就好担心他也不是非要我不可啊，他既然跟我在一起，我一定要做得很好。

操，真是贱中之贱。

这就是我已经不在信件里提到多余男女情事的原因。我自己的心里，都已经把男女感情看得过淡，仿佛人生只是再需要一段婚姻便可以结束男男女女之间多年的纠葛。

我父母的婚姻，我周遭人的婚姻，大抵都不是那么顺畅。我却从来没对自己的婚姻失却一点信心。外人看来好像是我看多了别人的亏，自己遇上就会知道如何解决。但其实，如果只是把婚姻看作一段关系，就像维持和爸爸和妈妈的关系一样，知道妈妈不好，在心里细数，却极少争吵，总是微笑着过去，不觉委屈也不愿逃离。

与父母相处甚至更为困难，父母与自己的关系是无从选择的，可能父母也无奈，但总要僵然维持。婚姻关系却是由自己主张，甚至在走不下去时还可以放手。

我也是这一年才顿悟，婚姻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次新的家庭关系。我可能还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但我早已经学会怎么维持一个家庭的关系。

今年我20岁，我还想着要有婚姻和小孩。杨舒说不知道我到了27、28岁真正该要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变成另一个不婚不生的我。

我也好担心，特别在这个七夕前夜，年岁越长，只会越发觉得男人难觅。特别是没有生理欲望在催促，我就会放任自己离群索居，终究变成黄脸婆。终日写些欺骗少男少女的无耻小文聊以生计。

所以今天的总结是，生理欲望还是很重要的。祝福大家在七夕前夕顺利解决好自己的生理欲望，再觅良人。

   （这注定不会是一篇感人肺腑潸然泪下的贺文，但亲爱的你，20岁足以让你开始思考感情以外的更多事情。）

        时至两年，我一直没有再回头细看当初写给你的那封信。充满箴言。咄咄逼人。

而我自己，也从未按箴言里的一步一步去走自己的路。反而在走着走着，又有一套新的语言。语言总是说出来的，我们却不能说一说就变成一个新的自己。

新的自己必然是从忆当年开始。我们都很爱忆当年。读书时光实在很短暂，好似三年如一日地过。剩下的便是那些单纯的人心。人与人之间没有太多高低之分，若有小心机也不过是我买了一本新练习要偷偷做不让你知道。心无旁贷的每个人，在往后，我们再也找不到这样一段与同伴一起专心于同一件事的时候。

过去之所以左右我们，是因为它不同于现实里的彷惑。我们回头看，总会看到过去自己的不完整，好与不好，心知肚明。我们停驻于现实，只觉难前进，寻不到出口。

这便是过去存在的意义，提醒我们无知，却告诉我们无知的单纯美好。

我不愿再赘述一些时光好的话语。18岁的暑假，我们都有了身份证。上大学的心情应该都不是很开心，对新生活也不期待，好让人扫兴的开始。我们从没意识到，那一刻其实已经成年。我们肩上应该担起一个完整的自己了。

我没有做到。我很沮丧。我仿佛围着一个水里的漩涡，像儿时玩游戏那般，一圈圈地走。最无助的时刻，是发觉这种徒劳，摊开双手，两年就过去了。

可是，我们20岁了。我们应该真正地成年了。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去思考，去计划，去担当。少女心性和姿态都可以丢得后面一点，我们可以开始假装有一点点的大人品格了。

成年，这就是我所说的new life的含义。

我们一直会谈到一个有关于理想的话题，或者未来。无论是小职员，还是更多更完整的构想。我一直觉得你越来越好，是因为你总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别人有很多碎话，但你选择你自己的。我认为的理想，应该建立在对自己的一个清晰的审度上。我可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合该有多大的野心。然后是计划，那种计划赶不上变化的不负责任的话就赶快把它丢了。计划不是目标，不是应该做到什么，计划是一个草图，不用巨细靡遗，但要画出来。就像要有方向一样，不一定是清晰的一条路，但要有方向。我相信的理论是，只有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你才能去做什么。

接着是细节，细节不代表什么，细节的确定只是让你的理想更确定。我们会拿20岁来压迫自己，成年了就不要再做一些写成课程表之后只会贴在墙上的事。

最后，完成它。人没有理想很惨，人只有空想也很惨。谈理想很难，让理想成真更难。不难就不做吗。我不愿意被现实困住，我必须要有理想，我必须要去做它。不然一直停滞，然后抱怨，我会看不起自己。

我近来厌恶一种人——没有半撇又很悍小的少年家。骄傲都是莫名其妙的。每次看他们的言论总是让我湿了一背，这位先生你真是艺低人胆大啊。。。

人群很轻易地被划分，你也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自己归属的种类。但实在没有必要以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他人的人生，好似人家过得不合你心意便是ta此生最大败笔。

差异让我们分出种类，或者适时前进。不是放低自己。从前你或许还会，但现在你不会。我们的价值观我们自己左右，不要轻易受到别人影响。这是我们自己的东西，要改变也是要自己慢慢去变。我认为的价值观，是自己一点一点积累的，跟知识构架的形成是一起的。我可以听建议，但我不一定接受，更不用说命令。

对我来说命运是什么。命运让我愉悦，我就多了笑容。命运让我悲苦，我还是要站起来，它让我悲苦，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悲苦。

爱情很伟大，我没有资格谈它。但如果没有爱情，应该要有个依靠。

我20岁生日时，我老师送我一句话，他希望20岁以后的我，做一个坚强的人，高尚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对他人和自己有益的人。这句话的原版在你的签名里挂了很久。我老师重新对我说出这句话，会让我有豁然开朗的顿悟。他道出来便仿佛我穷极一生都是为这四句话而奋进勃发。

最后是，确认自己于这个社会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真实，尽自己所能地自由。在一日又一日的前行中确认精神的独立。

独立，便是成年后的含义。

我不同你再谈过去，我携你一起奔向未来。

    我知道时间可以证明这一切。我依然和你在一起。20岁快乐，亲爱的玉卿。

      包括六月在内的众多的我的朋友们，都不是市面上流行的那个样子~她们是真的都有海藻般的长发，烟酒不离，感情没有定向，爱摄影或画画或写作，写作风格可能都稍显安氏，部分人有文身，年少或多或少地叛逆和离家出走，为爱情奋不顾身过。她们与市面上的文艺青年的区别在于，她们一般都有正职，或者曾经有过。她们没有太多的梦想面，她们更多的是放逐自己的心，然后去做，不只是想。她们热爱旅行，或者是到某个年纪开始三毛式的流浪，但用自己钱，偶尔用旅记赚钱。她们面对陌生人都寡言，朋友不多，没有小圈子。她们不爱PO东西，只愿和朋友交谈所见所闻。她们关心政治，了解社会，在网上冷眼旁观，在很多贫穷的地方游走，做着默默无闻的志愿者。她们的简介都只有两三个关键词，姓名年龄性别，可能还有邮箱。她们不会在简介里附上巨蟹座一半黑暗一半光明，或者被害妄想症，偏执狂，强迫症等字眼，也抵制一些灯笼易碎恩宠难回的滥过千百次的语句。她们做很多很文艺的事，但不是靠分享以及别人的沙发才支撑下去。她们重视物质，偶尔追逐名牌，不怕穷苦。因为双手是自己的，不是父母或爱人的。

      这是我所知道的文艺女青年。她们读很多书，看很多电影，也在深夜把一首歌听到天亮，走了很多路，有些很艰难，但都坚定地走。她们没有父母的太多扶持，甚至年少时就远离家乡，她们都朝着自己选择的方向而去。

      我所知道的文艺女青年。不是爱咖啡馆，不是玩豆瓣，不是扎堆玩，不是小清新，不是十八岁。

      我所知道的文艺女青年。她们离群索居，或者开始新的旅程，开心、难过，漂泊、安定，她们不依赖别人而生存。

      她们具备成年人最基本最重要的东西叫独立。

      大概去年，或者更早一点，我有一天很沮丧地跟14说，我觉得我自己走得好慢，赶不上很多人。比如我越来越现实面，对很多事情失去兴趣。当别人在闹腾时，我不愿加入，越发显得笨拙。

      14跟我说了什么太长的话我都忘记了，我只记得他说，怎么不是他们赶不上你了呢。

      半年前我再回头看那些还在闹腾的人，我其实又开心又烦忧。我大抵是失去了青春里最应该放肆的时光，那样的心境我再也找不回。但是我跨越了一大段咋咋呼呼的年少，朝更好的路一直在走。我并没有浪费太多眼泪和日光。

      我始终认为，我比身边人要更聪明得多。即使可能我真的看起来好咋咋呼呼，外在的呈现真的很难改变哦~或者其实不是聪明，只是懂事得多，眼界宽了一些。

      跟六月的聊天，只会让我们深深叹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做什么啊。果然羞耻心和自知之明是一个正常人类的基本素质。如果没有想要继续读书，难道不知道这样咋咋呼呼地两三年以后就要像成年人一样开始在社会生存了吗。

      最可悲的就是如此了，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被自己逼到了多惨的一个环境。

      我现在的心境大概是：“这世界应该改变，却什么也没发生。”

我身边的女性，有一部分人讨厌小孩，讨厌到不想有自己的小孩。对我而言，我可能不那么喜欢和小孩相处，但在以后，我觉得我会是一个好妈妈，必然一定是。

大多数人觉得我对我妹妹特别严苛和刻薄。我妹妹小我7岁，几乎是脱离我父亲成长起来的。我妈妈是很好的妈妈，把我们的生活照顾得很好。但也仅于此。

对于小孩子的教育，我觉得无非是品德和学识。妈妈皈依佛祖，诚实善良是母亲从小到大强调的基本道德。但妈妈脸皮很薄，从前不允许子女对她有不好的想法。而我爸爸是淫荡又好笑，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再加上他一直学识渊博紧跟时代走，我很少会觉得爸爸哪里不对。二十年来，如果要总结爸爸教会了我什么，那便是，孝顺、独立。

而我妹妹在妈妈身边长大，很老实很胆小。这很好，我希望我妹妹宁愿老实一点，不用太优秀，但不可以歧视差生，欺负同学。

我妹妹不怕妈妈也不鸟爸爸，只怕我一个人。我觉得这样很好，小孩子必须有惧怕的人。我妹妹耳朵很硬，没关系，可以打到软。我不觉得打小孩有什么不对，犯了错的小孩可以用言语温婉教育，屡教不改的小孩就直接打了。打完再温柔更有用。一直温柔有什么用，你温柔完他明天又犯。我觉得小孩子心理没那么脆弱，现在的小孩电视剧看那么多，什么都懂，大人发火了其实他也很怕，硬撑而已，那就从怕开始，怕了才不会再犯。我这里说的是正常小孩，那种承受力特别低就让父母把他关在家里好好地爱吧。

我妹妹期末考考得不是很好，据说英语不是很好考，她考了81，可是她同桌考了90多。我妈妈念了一堆，因为舅妈跟妹妹的英语老师关系很好，妹妹当时考不好还让英语老师打电话给妈妈解释下情况。后来舅妈和英语老师刚好路过我们家，就进来跟妈妈沟通。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妈妈不要对妹妹太苛责，要求不要太高，什么小孩子考完心情已经很失落了应该鼓励她。

说实话我觉得都是狗屎。人民教师一向都蛮狗屎，10个也出不了一个好的。舅妈这所谓的人民教师教出来的小孩家教极差，见了人不会打招呼，每次给我的印象都在耍脾气。又矮又肥，不知道在骄傲什么。中国的教师子女永远都觉得高人一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舅妈说了很多教妈妈怎么当合格家长的事，我就不相信她女儿要是考不好，她会不问别人考得怎么样，不会让她更努力学习。这跟我妈妈直接的施加压力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真的会成为一个好妈妈。因为我不会问。妹妹自己就倒苦水了，妹妹不喜欢她这个同桌，也是所谓的教师子女，头抬得高高的。我不问也知道啦，少女的心事就那么多，坐在一起肯定比较来比较去。考试输了她妹妹肯定也都不高兴，可也没办法，有时候差距就是差距，成绩上她就是没有办法赢那位同桌。但是妹妹的人缘比她好多了，因为妹妹毕竟人非常随和，玩乐上家里都不太拘束，她常常和同学到处去玩。教师子女就被人民教师关在家里好好读书，并告诉她，那些很会玩的小孩不要太来往。

在妹妹的成绩上，我只告诉她。如果你不喜欢输，那就赢回来。如果赢不回来那也没关系，不要觉得成绩差了就差了她什么。她有姐姐吗。你有个这么屌的姐姐。

我还劝妈妈说，就不要再念那些根本起不了作用的话了，妹妹心里肯定也很不舒服，念一念她又不会变好，能变好她自己就去努力了。

而我爸爸是从来不管的。基本上我后来到中学读书的时候，因为我太爱玩不好好上学，有读成绩就很好，不读就退步到不行。在中考前和高考前都有升学的困难，爸爸才整天管东管西。不过我一直都顺利升学，虽然大学考得不好。但学生读书其实都是这样的，自己想读才会去读，不想读的话只能被逼着少玩点。我妹妹一直都很胆小，什么坏事也不敢做，又很小气，也不敢花钱。我爸爸几乎就没管过她，反正能考上高中就好。

妹妹的朋友我都知道。她小学时有两个朋友，还带回家吃饭。一个是左手手掌没有的残疾人，一个是家境特别贫寒的孤儿。我们家都很给她长面子，妈妈做了一桌好菜，连我都很热情。因为我很好奇，我几乎都没有这样的朋友。但妹妹跟她们聊天很开心，她们也不怕生不拘谨。我觉得这是好事，以后我就没过问过妹妹的交友情况。她有她自己的标准，她只跟玩得开心的人做朋友，读书好或者家里跟我们家关系特别好都不是第一条件。她现在上到农村学校去，有很多农村朋友。外婆家庭院特别大，她整天把她们带到外婆家玩。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农村小孩都很质朴勤快，也没有心机，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做作业，周末约一约去玩，小孩子会成长得很好。

小孩子为什么不能拥有自由。他们有比成人更直接更单纯的判断。只要在我们都有所了解的情况下，她要做什么何必去制约。何况父母的制约从来不能让小孩更顺着自己想要他们走的路去走。

什么时候我会打我妹妹。比如她乱发脾气跟大人顶嘴，其实还用不上打。但是我脾气很暴躁，我妹妹也习惯了。上周我只是因为跟邻居聊天久了一点，她就在楼下大发脾气，说她快饿死了，她要赶着去哪里哪里，我还不煮饭。而且是大声地吼。所以我是直接一巴掌盖过去了。因为她也敢跟我妈这样吼。这跟没家教的小孩有什么差别。完全不体谅父母的心情，我大中午要在厨房做饭给她吃，我自己吃素下个面而已，反而是她的饭菜要张罗很久。什么时候父母为你做牛做马是理所当然的事。小时候就学不会体恤和尊重父母的辛劳，要等多大才能偿还父母，他们早就老了。

打完一巴掌我就去做饭了，后来好声好气地喊她来吃饭。喊了五六次，还做了甜点让她带去跟同学吃。这是必要的，因为她脾气倔，要哄。吃饭还是很重要的，大人偶尔低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后来吃完饭她就开心地找同学了。我也就上楼睡觉了。所以我说小孩子承受能力都很好，有什么好承受不住，承受不住都是因为父母从来太宠溺。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打她还有很多时候，多半都是因为种种品性和习惯不好的问题，比如太惰性之类的。小孩子真正该教育的是什么。品德的培养才是最重要的。品德可以从小教到成年。杨舒说，对小孩品德的教育，可以较大地避免孤老后半辈子。我觉得这是对的，至少对我来说，如果现在还不能称上孝顺的女儿，那也是一个孝顺的孙女。我们现在可能跟父母的相处没有什么问题，但跟老人的相处总不是那么自然。其实那便是你父母老了之后你要面对的状态。但我觉得老人没有什么需要你给他的，有时候只是频繁的探访和几句话罢了。该怎么和老人相处，只要你时刻记得“他们已经老了” 这个事实便足够了。

妹妹跟着我的习惯看书。有不少人劝我，不要把这些东西强硬地塞给小孩。这个我是反对的。在小孩还没有能力判断的时候，给她好的东西，培养她好的习惯。这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塞完了之后发现她不喜欢，那就算了。我很小开始就被我爸爸这样培养，背很多古文，在我看来，看很多书比上什么兴趣班好多了。

妹妹幼儿园时喜欢画画，家里就送她去学，她画得不怎么样，爸爸也把那些作品都贴到墙上，邀请客人都去看。我小时候也这样，整天被爸爸带着去表演心算，爸爸还自己编了一段顺口溜当开场白，我回去问他一下，下次一定贴上来跟各位分享。这件事情特别好，反正表演心算时我都好开心的，所以后来即使训练再累我好像都是开心的。

妹妹学了两三个课程的画画，后来就不学了。没兴趣了。我觉得我们家特别好，让她去学什么，都是因为她喜欢什么，她不喜欢就不学，从来都不是因为想让她掌握一技之能。后来她还学了书法电子琴舞蹈，也是到不想学的时候就停止。当作兴趣培养就没必要成为小孩子的压力。像我爸爸当时多想要我文静又古典，结果我想去学武术。他就真让我去学了两三年。直到我发现轻功是学不会才放弃。自始自终他都不干涉我什么。

妹妹可能还是没有看很多书，但相比她的同学来说，她懂得的已经比他们多很多了。我坚持让她看很多书，因为看书是好的事情。我小时候看那么多书，于是我长大之后是这个样子。对没有阅读障碍的小孩来说，看书这个习惯完全是可以培养的。她长大之后会开始有自己的喜好和价值观，在她还没有之前，让父母塞好的东西给她并没有什么不好，不要过度就好。我觉得她以后会感谢我。就像现在爸爸总让我自豪骄傲一样。

我有一些同学，不喜欢回家，回家总被父母约束，而且还常常跟父母吵架，很难聊天。子女很难体谅父母，父母也不了解子女，父母跟子女间隔着几重山。比如我有一些同学的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老是端着那张教师脸面对小孩。但当小孩都成年上了大学，那副小学教师的理论早就没有用了。子女不服从，争吵就开始。

结论就是父母想教育子女就必须充实自己。想让子女听话，那父母就必须强大一些让话真的能动听点，不然子女也就只能孝顺地听一听了。有些父母放不下面子，特别强势，但那种强势又是莫名其妙的，只能让小孩更忤逆而已。我觉得我妈妈很好，我妈妈懂得的事情没那么多，她也几乎就不说那些不懂的事。我成年之后她开始听我的。我对妹妹的一些教育她也不管。信任就是这么重要，她相信我可以自己做主张，我决定好什么想法通知她一声就好。父母的信任是一个人独立的前提。

我身边或者我听闻一些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说法。很多父母并不只是单纯地希望小孩子成功他自己的，他们寄希望于子女的成功能为自己带来一些除了门面之外的物质给予。比如说希望女儿嫁出去后给父母买个房子买个车，子女每个月工资2000出头要跟他拿1000之类的。当然父母把子女养育到他们会赚钱，有任何理由跟子女索取。父母希望子女都是“养老族”而不是“啃老族”。

我会觉得父母这样的物质索取是有些过分的。可能我的家庭，我父母老了之后也不需要我和妹妹赡养什么，只要时常陪伴就够了。我的父母对我们的付出便是不求回报的。但这里有一个点是，我们是否知道要回报。

在杨舒的调查里，部分对子女有过度期望的父母到最后是被子女送进养老院去养老。我相信大多数子女人性都不会泯灭，不会抛弃父母。但一部分的子女也仅仅是人性没有泯灭，做不出更多更好的事。

我们会终究会回到品德教育的起点上，教他如何善待父母，比教他怎么考第一名重要多了。

在ta年纪小的时候，教ta诚实善良，教ta尊重父母，教ta判断是非，让ta读书，学会做家务，给ta绝对的自由。社会这么乌烟瘴气，不用等到长大ta就可以知道很多人的劣根性。那就在小时候给ta一个最纯真的环境。

不用制止ta去了解什么，性或者更多大人避之不及的东西。了解并没有不对。我小时候还整天看血腥的枪杀片呢，我长大之后也没去杀人。有个新闻说小孩沉浸在魔兽世界为了偷妈妈的钱捅了妈妈70多刀，深深受到魔兽的影响。仿若家庭教育的失败都可以归结到种种外因。小孩子又不是白痴，哪会不知道电视里的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而等到ta长大，在混乱的环境里，一堆糟糕的人，ta便慢慢会学会宽容隐忍和独立。相信ta，支持ta，余下的时光，只要ta常常和我们在一起，我们眼里一直看得到ta便已足够。

我是这样子的姐姐，我也可以是这样子的母亲。

我已经很久没有跟生人写过信了。甚至有时候只是寥寥几句对谈。你的信我搁了一些时日，最后还是在这个被饿醒的晚上再次打开。

开场白是我觉得你名字真好听。

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慈眉善目的人。直到最近频繁地被“偷偷”告知，其实我是个很难接近并且脸上表情过于僵硬的人。当然包括你告诉我，我太冷淡太容易冷场。

这件事让我苦恼了几个小时。很久以来我一直是热场小公主啊！还有人说我热情过头呢。当然苦恼完就过去了。如果能对话我一定不会抗拒，能端出一张好脸我的表情一定不会僵硬。就像如果能写出一次完整的回信，我也不会搁置太久。

我从前的热情也并不是一些虚伪的做戏。我现今的冷淡也不是多内心深处的自己。很多改变，其实都可以用年纪的增长或者“懒得”两个字概括。

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

我们都会不开心所不得。还用不上失去这个词。只是心里期待会有，结果没有，也不管是不是别人有了，但我们就是没有了。

有一天我发现我对我所得也不开心了。但我无法怪罪于他方。如果我没有得到，我还可以拿出一堆原因比如本不是我的莫强求，或者借着咒骂别人来安慰自己。而我得到了，我不开心了，我却只能愣在那里。

——这是我最近最失落的事。我找不出原因。但多半时候我心里是荒芜的。荒芜的时候可以慢慢地再一次把自己审度一遍。

我不知道你对朋友是什么定义。我始终觉得还要费心费神应付的朋友就不大算上朋友。可能些许坦露，但总还顾着自己面子对方面子，遇上事情时，心里还要权衡相较一下。这些，就只能玩得开心了。玩得开心并没有不好。我们总要玩得开心点。但要是太杀时间太伤感情，那其实还是不必了。

这个道理我讲过很多次。不过我也还是会为“开心朋友”劳心伤神。所以话总是两头说的。等到某个你能懂得的时间，可以给自己划个界限，玩得开心就只能开心到那里了，再开心下去就该劳心伤心了。

从来自制都是任何妙方。

我对于爱情越来越自然。这是一件特别棒的事。我们可能围绕于一个爱不爱，说不说得出口的问题，一下子两三年光阴就过去了。那种“不是非谁不可”的话说归说，但很多人总是想不透。其实我也一直没想透。我爱你五年你也至少爱我一个月吧。你不想爱我为什么要一直让我期待呢。但原来他也是为了这些狗屎几年光阴就过去了。

所以我现在总算是自然了。

我自然地约了人去看电影。自然地聊了一堆年少的狗屎。还自然地一起散了很久的步。他还自然地哼唱，你想要不变心的情人，还是永远不老的青春。然后我们就自然地微笑了。

我们都不是未经世事。有些人该是不是恋人，甚至不用看一场电影就可以清楚。

最后，感情的充沛，并不需要太过矫情的字句来描述。好在你年少不更事，愁容也是一种可爱。

我常常祝别人顺逐，快乐。

除此之外，还希望你自由。

你让我送你一首歌。《写给这个下午》，可惜我的信是在晚上写出。

                                                                                                 一点都不知心的6奶奶

上个星期陈妇女开车去元朗办一点小事。陈妇女近两年沦为师奶后就彻底丧失斗争力。在泊车的时候，突然就上演了《卧虎》那一套戏码。几个扑街仔围着她说她把他们的车撞坏，私了多少钱等等。被吓傻的陈妇女后来拨通了那几条街道某位大哥的电话才得以安全逃离。

我们都笑说，你都没有曾志伟叫一帮细佬把那堆扑街仔打一顿泄愤哦。因为你不是卧底啦。广电总局不是傻逼地阉割就是正义地加上几句台词。公安最伟大了。公安才是世界警察。

陈妇女对此事一直愤愤不平。她以为元朗那带的泊车管理是很好的，古惑仔都是讲道义的。代客泊车的钱一直都是该收的。可是为什么要学大陆流氓搞坑蒙拐骗这一套呢。

当了两年师奶的陈妇女终于得出结论，社会坏了，连黑社会坏了。江湖道义早就没了。

波兰街就扫黄，油麻地就扫粉，西九龙就是重案组，O记是扫黑。我们看的港片里，香港警察是这样分类的。进了警校，好好学以后就是警察，警司啊，高级督察啊。打了导师你就变成古惑仔了，拿刀砍人啊，有了几个兄弟，被叫大佬。收保护费啊，砍出几条街，开开夜总会，千万不要卖粉啦。运气好点，担下一些罪，出来搞不好就是堂口老大了。如果全香港黑社会都是社团制，那细佬都想拼个话事人来当咯。

古惑仔和差人没什么差别。差人拿个qiang也都不是能随便杀人的。但是古惑仔没有差人那么有保障哦。差人每月都有俸禄可以拿。

警察却不满足于自己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点钱可以拿。警察都有脑子的啦。不然我以为警察都是吃人民屎尿大的咯。

我从来都不相信大陆公安，就像如果我的邻居突发疾病，我绝对不相信救护车可以比我们家街道任何一辆车更快到达医院。

在我那美丽富饶的家乡啊，赌博是一项各家各户都在进行的活动。麻将，八十分是基本配备，还有二八杠啊等等在电视里看到的赌场游戏，镇上人以简易的方式豪赌着。最神奇的是六合彩和外围体育彩票。麻将八十分，要么在老人活动中心，要么在茶庄里。前者公安不屑抓，后者公安不敢抓。

每年公安会有一个活动期——元宵欢庆后。据我爸爸说，过年让你爽个够，大家都吉利，过年后让我们爽个够。怎么个爽法呢。我报下罚金数额大概就很清楚了。

案例一是二八杠，我们家以前一个帮佣的丈夫去乡下参加了一次群赌。二八杠是轮庄的。好死不死就在轮到他坐庄的时候公安冲了进来。抓走一天毫无音讯，第二天说在他口袋里搜到300块，所以罚款十五万。

由这个事情我才知晓，原来交通队也可以抓赌，工商局也可以抓，你戴个大盖帽穿得一身狗样就可以去罚款十五万了。而原来人民公仆的金钱观是这样子的哦，100块罚五万。啧啧啧。不知道以后园区保安门口保安除了看学生证之外能不能去抓赌呢。真是绝佳致富手段。修公路盖别墅。

案例二是六合彩。镇上一个很小咖很小咖的六合彩工作人员。每期经手的金额也不过就2000来块，回扣大概赚个200。也不知道被什么人举报啊，反正就是被抓了。他就坦白他大概做了200多期。所以人民公仆就下论断啦，200多期金额就是50万。你先把这50万上缴，罚金另外说。

我敢说，人民公仆至少有一半自己在买六合彩，另外一半是老婆在买。

如果人民公仆天天这么干，各个都可以去盖别墅去移民了。但是人民公仆也有规矩的，要有个休整期让人民去把钱赌够赚够，才能让他们罚够。

我以为公安的江湖道义就是这样的。共同富裕嘛。

我那天在路口碰见我同桌，她骑着车，表情很匆忙。我本来想叫住她，寒暄几句。最终还是任她消失在我眼前。

我常常觉得贫穷是一件可怕的事。特别是我没钱花的时候，就好像是世界末日。我在电视里，旅途中见过许多贫穷。而我同桌是在我狭窄的生活里，一个贫穷的事实鲜活地存在着。高三快结束时，她跟我们讲她姐姐和她家里的事。其实我忘了真实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当时我们应该都有一些悲悯的情绪。

当然灰姑娘的故事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我还担忧过她能不能考上师范类的专科呢，她家里的负担都要她一人承受么，她以后会嫁得怎么样。

但是我也忘记得很快。我想不出我和她会有交集的理由。镇上这么小，我们能遇见的机会那么多。可是我只遇见了她这么一次。

毕业时我跟你说，人和人的感情到最后也只是一个记不记得。如果我和她都记得彼此，也是那两年里一种慈悲的结局。

我们都很不喜欢的一个人。我一个月总要看到她几次。我们狭隘的心总希望她难过一点，家道中落嫁错男人。她好我就不太甘心。就像那个复读却又考到三本的女生，我听到消息都特别开心。

我心里清楚我对她的憎恶来自我的心虚。一些不光彩的事却是因她而起。我自己想忘掉那些难堪，那便先抹掉她。抹不掉我只能讨厌她。

我觉得她欠我什么或者多对不起我。终究是我意识到我欠过去的自己有多少。可是我回不到过去跟自己说声对不起。

我最近厘清一些事。我要是亏欠了谁，我怎么都不安心。关系拖着僵着就是扯不开脸。我要是谁都不亏欠，要走要留一切随意。

只是我忽略了，世界就这么大，走或者留，都在咫尺。

春节我去看你。那是我第二次去你家。车上没有什么污浊，我每星期都这么污浊地回家。民工真的很臭，还有站着的男人会拿手肘一直敲我的头。公车绝对不是个可以艳遇的地方。

我们经过一堆玩鞭炮的小孩，小心脚下的鸡屎，然后再去风很大的池塘。

我没有行程的规划。我大概只想和你好好坐定，磕磕瓜子说一些话。可能天气太冷，你亲友的来访，包括后来的划船我的战战兢兢。我在短暂的停留后决定离去。

我上了公车，我试图猜疑，我对村落的不适应是否伤到你。而我又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去向你解释。我始终觉得在你的地方里，你自己一个人，或者和家人的时候，能更自在快乐一些。

其实纯粹是见到你我便开心了。我以为过去不能回首，可是总有你，头发乱糟糟地站在那里冲我笑。

去年五一我去你的学校找你。在回来的车上，我也后悔过突然地离开。我还暗暗下决定下次一定不能这么匆忙。你那时候劝我早些离开，我不知道我的不适应是不是让你难过。

我总想贴近你一点，我们不只是三年同学情。但是却故自要把我们都逼往同一条道上。你融入我，我融入你，这些都是困难的。我却花了很长时间尝试和挣扎。

而其实只要我从没有离开过你就足够。

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分离，我写给你十八是一枝花，拨见云日，等待花开。

现在你二十岁。

我想起你心里会软了一块地方。

这第五年，我知道你越来越好。

让悲伤继续悲伤，快乐不要停止。我和你在一起。